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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天之怨(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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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长得漂亮,性子也好。”

芩娘笑得整个人都陷进关沧海怀里,扯着他的衣襟又问:“那咱们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?”

关沧海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小腹,掌心下什么动静都没有,可他却觉得有一股神奇的血脉力量在悄悄烧灼着他,那是他的孩子。

他认真地思索着,正欲开口,死寂的院墙外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短促的犬吠。

关沧海身体骤然僵硬,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窗外夜色如墨,什么也看不清。

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危险在靠近。颜谨的头皮也炸开了,她知道,陈九要来了。她连忙挡在门前,就算知道自己这是在梦中,知道自己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,可她还是忍不住挡在门前,想挡住即将破门而入的陈九。

砰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踹开,木屑飞溅。

夜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与戾气,瞬间席卷了整个喜房。案几上的红烛剧烈摇晃,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如恶鬼般狰狞。陈九带着一身煞气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。颜谨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门前,可陈九的身体还是直接穿过了她。

“关沧海,新婚大喜啊。”陈九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朝身后偏了偏头,“哥几个,给新郎官送礼!”

身后的随从如恶狗般一拥而上。根本不给关沧海反抗的机会,沉重的拳脚便将他狠狠砸翻在地。两个彪形大汉死死按住他的四肢,一只沾着泥的靴子猛地踏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踩得爬不起来。

“阿海!”芩娘惊呼。可还没等她冲下床,陈九就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,猛地将她掀翻在床榻深处。

“新娘子长得真是不赖啊。”陈九淫笑着,粗糙的手指,狠狠地在芩娘娇嫩的面颊上拧了一把。

“放开她!陈九!你个畜生!放开她!!!”关沧海目眦欲裂,脖颈上青筋暴起。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拼了命地在地上挣扎、扭动,却怎么也挣扎不脱那两个随从的钳制。

红烛摇曳得愈发疯狂,忽明忽暗的光影投射在雕花木床上。陈九庞大的阴影被拉扯得无限长,宛如一只趴在喜床上的剧毒蜘蛛,将芩娘死死笼罩在身下。

“不要!阿海!救我……阿海救我……!”芩娘绝望地尖叫,泪水冲花了脸上的妆容。她拼了命地用脚蹬踹,双手死死扣住木制的床沿。指甲在坚硬的木料上划出刺耳的锐响,甚至在剧烈的反抗中生生崩断,鲜血顿时染红了婚床。

陈九却兴奋地大笑起来,一把扯掉了大红的喜服,布料撕扯的刺啦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关沧海的脸上。

“叫啊,你叫的越欢,你那废物男人听得越清楚!”陈九狞笑着压身而上。

地上的关沧海彻底崩溃了。

“陈九!!我要杀了你!!!我要活剐了你!!!”他喉咙里不断发出不似人声的悲鸣与咆哮,双眼因极度充血而变得一片通红,眼角甚至生生崩裂,流出两行血泪。他疯了!他不要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砖,试图借力站起来,可换来的只有背上随从更狠的重击。

那一夜,摇曳的红烛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。喜房里充斥着陈九粗重的喘息声、随从们下流的哄笑声,以及芩娘从尖锐到逐渐沙哑、绝望的哭喊。那张原本承载着两人对未来无数期许的婚床剧烈地摇晃着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每一声,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,在关沧海的心口狠狠的剜着。

“为什么?!为什么?!老天爷!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!!”关沧海撕心裂肺地吼着,“老天爷!!你睁开眼看看啊!!看看这人间啊!!”

突然。

一抹刺眼的鲜红,顺着床沿缓缓渗了出来。起初只是一滴,紧接着便连成了一条触目的线。

浓稠而滚烫的鲜血,混着散落的大红喜绸,顺着床沿哒哒哒地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。每一滴血落下的声音,都清晰得让人窒息。

芩娘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,她瞳孔里的微光开始涣散。可即便如此,她仍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将右手颤抖地从床榻边缘探了出去。

她的五指虚张着,在空中无依无靠地抓弄,绝望而凄凉地想要去够地上的丈夫,“阿海……”

“芩娘!!”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濒死蛮力,关沧海竟然顶着背上两个大汉的重压,硬生生往前爬行了半寸,地面上被他的指甲抠出了几条血淋淋的抓痕。他拼命伸长了手,指尖死死地往前抵。

两人的指尖在空中颤抖,可这中间的距离,就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
一只靴子踩了上来,狠狠践踏在关沧海伸出的手臂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。

关沧海的身体剧烈一颤,所有惨叫都卡在了满是血沫的喉咙里。他没有看自己变形的手臂,只是死死地、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妻子。

就在他的眼前。

芩娘那只伸向他的手,终究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五指缓缓松开,颓然地、无力地垂落在了床沿边。鲜血还在往下滴,可她那双一向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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